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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北方很多地方都称醋为酸,我未做过专门的调查,故不知是不是。不过,本文要说的酸,并非味道之酸,而是酸性食品,粤语称之为“酸嘢”。嘢在粤语中是东西的意思,酸嘢就是酸东西。
在广东和广西,可以腌制为酸食的原料范围很广,有蔬菜,有水果,还有鸡鸭鱼肉等。在八桂之地,除了在菜市场能随时买到酸食外,当地人也常常在自己家里腌制。腌酸食的工序非常简单,先是将果蔬洗净,待用生盐渍出水分后,再加入适量的醋和糖,至于糖醋的比例,以及是否添放辣椒,则按每个人的口味自行掌控。一般腌一两天就可以吃了。本地常用于腌酸的果蔬有:萝卜、豆角、黄瓜、莲藕、包菜、蒜头、刀豆、子姜、菜椒、大白菜、莴苣、凉薯、荞头、芒果、菠萝、木瓜、杨桃、毛桃、牛甘果、沙梨、李子、西瓜皮……几乎无所不腌,但关键是看果蔬的价格,时价太贵的,一般都不会拿来腌。
酸食是八桂之地极为常见的零嘴小食,可以说酸食和本地人的生活已经融为了一体。譬如夏天人们口味清淡,常常会用酸食来佐白粥,既简单又开胃;冬天打火锅,用酸姜、酸荞头来做味碟的作料,既美味可口,又能消食解腻。过去有人结婚,多是在家里摆喜宴,酸食是必不可少的小食,主人通常会事先腌制满满一大盆,其用途,如同江浙一带款待客人的小点心。而如今,到本埠的酒楼饭店里吃饭,上菜之前服务员会先端上来一两小碟酸食,供客人消闲开胃。
小时候,我家隔壁就是腌酸作坊,里面常年摆放着七八口大缸,缸里全是各种各样正在腌渍的酸食。卖酸人每天推辆小木车出去叫卖,车上放满了宽口玻璃瓶子,盛着各种各样的酸食,一分钱一片,两分钱便能吃上一小碟。腌酸作坊与邻居家相隔的墙上有扇花窗,邻居有两个孩子和我交好,有次他们俩带着我从花窗偷爬到作坊里边,让我吃得差点爬不回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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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些年,在本地的街巷随处可见售卖酸食的摊点,或者是推着小推车、提着塑料桶沿街叫卖的小贩。众多时尚前卫的靓女当街吃酸食的景象,也就成了城市里绚丽色彩的花絮之一。而男人多半要面子,不会当街吃酸食,只在背地里或在家里吃。其实此乃多虑之举,古人云,男人能鼻吸三斗醇醋者,便可做宰相。因此,男人吃酸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吃,毋需怕人嘲讽,若是遮遮掩掩的,反倒失之磊落。
以前我总有一种错觉,以为酸肉要在少数民族聚居地才能吃到,后来在南宁碰巧吃到了一次。那次是和同学一起吃饭,看到饭店的柜台里有几只玻璃坛子,坛里腌着酸猪耳朵、酸猪舌一类的酸肉,一时好奇,就点了一盘。酸肉乃是以生肉腌制而成的,吃的时候也不再进行加工了,直接切成小块作凉菜上桌。价格倒是不贵,20多元一斤,一斤就可以切一大盘。只可惜我们实在是难以接受那味道,虽然生肉已经被腌熟了,但我们在各尝了一块后,便再没勇气去碰它了。
(题图摄影:李凯,编辑:王诗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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